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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89 2017-01-04 17:44

台湾学者谈汉字文化:豆腐为什么不能译成中国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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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百次的往返于两岸之间,又曾以台湾中华文化总会副会长的身份率团参加两岸第一届的汉字艺术节,和学者田青、语言学家许嘉璐先生做有关汉字的对话。台湾文化学者林谷芳先生关于汉字的繁简,以及生僻字,从历史文化以及两岸文化观察的角度,积累了许多的想法。

关于简体字

“简是可以简,但不能因简化而切断汉字与其自身系统的联系”

有段时间,大陆的繁简之争讨论得如火如荼,许多人也认为,汉字的发展就是从繁到简,对此,林谷芳先生坚持了自己多年来的不同看法:“的确,汉字从大篆小篆以来,有往简的方向走的痕迹。但事实上到了楷书,基本已经定型了。从宋代到现在,已稳定了一千年。而它之所以稳定性极高,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它符合古代六书的造字原则。二是它还代表汉字美感的定型。也就是说,每个字除极少数部首形汉字外,基本都是均衡的方块字。”

在林谷芳先生看来,大陆从繁体字向简体字一路简化,固然有其内在的历史轨迹,但任何一个时代字的简化,都可能有思虑未周之处。比如现在大陆有些字的简化,因为没有遵循这两条原则,所以看不到文字的系统性。举“仿佛”这两个字,林先生解释说,“过去偏旁写做‘彳’。以前只要是双人旁的字,都有徘徊之意。走来走去,表示一个人不是那么定的。现在我们简体字的‘仿佛’,都是单人旁,就完全看不到形声字的形所表达的意思了。尤其是第二个还写成佛陀的‘佛’。仿佛的本意是不定,和佛陀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偏离了汉字的造字原则,现有的一些字,整个字形在他看来就失去了均衡。他举飞天的“飞”为例。“以前的‘飞’,下面为什么要有个‘升’,是为了撑起那两个翅膀。而现在简体字的‘飞’里,作为支撑的东西没有了,你飞来飞去,要写好看才奇怪。”类似的字在他看来还有:“广”、“产”、“严”、“厂”等,“我每次看见,都觉得它们要倒下去,没有东西做支撑,字就显得倾斜。”而这恰恰关乎汉字的美感。

之所以汉字的美感和字义一样重要,林谷芳认为,“汉字不仅具有表征意义,是语言思想的载体,它还是一种文化,一种美感的存在。实用功能与美感功能,两者必须兼具一体,中华文化的传承才不是割裂的。”

关于生僻字

“一个语言系统里面,这些遣词造句分化得很细的地方,恰好是这个民族、这种文化,心灵、美学所观照处。不能一径被淘汰。”

央视《汉字听写大会》,选手们都是中学生。有些选出来考的字观众普遍反映难。而现场发现,场边的大人书写成功率,还不如孩子们。有关生僻字的争论围绕几点,有的认为,艰僻字大家已经不用,考它干什么?有的认为,有了电脑之后,大家连提笔写字机会都不多了,想要让大家记住这些生僻字,难上加难。对此,林先生首先从生僻字这个概念来回应。

什么叫生僻字?林谷芳先生认为,一个文化,如果是对某一些东西特别重视,它在上面的遣词用字就会比较细密比较留意。“像过去的庙堂建筑,你会发觉每一细部都会有专有名词来表述它。而从认知,尤其是一般人认知的角度,这些专业词汇会让人觉得有些繁琐,艰深,但这里面所透出的信息是,它的每一寸每一分,我都重视到了,且对我构成意义,所以我才会用特定的词语来说它。”

“人类的感觉是由粗陋变丰富,而丰富细密的感觉,就需要丰富的语汇对应。所以语言会越来越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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